那天晚上之後,我好不容易退下去的高燒再度卷土重來。可我已不再是從前那個還有心思
照顧自己,有事沒事變著法兒給自己放假的人。我開始發狠地去上課,出勤率大概刷新了曆年來的曆史新高。我的室友以為我悟了,險些老淚縱橫,卻沒想到這天下午的課才上到一半,我已經筆挺地應聲墜地。
也就是在那天,我才知道宋嘉居然在我們班也安插了“眼線”,不然怎麽能第一時間趕過來,將我背去診所。
我一直處於昏睡的狀態,宋嘉先陪我打完點滴,好不容易出了一身汗,退了燒,宋嘉才又默不作聲地將我背回了家。
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他背上,當我意識到再度給他添了麻煩時,我的聲音裏漸漸有了哭腔:“對不起,宋嘉,真的對不起……”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宋嘉涼涼地撇下這句,便不再搭理我,直到我繼續恬不知恥地將眼淚糊了他一背。
回到久違的**躺好後,我終於精神了一些,宋嘉問我吃過午飯沒有,我茫然地搖搖頭,他竟然鑽進了廚房,開了火幫我煮起粥來。
好像我認識的男生都是出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我忍不住發笑,卻突然忍不住哽咽。
因為我想到了那個遙遠的清晨,我就那樣大喇喇的,不以為意地吃著裴子煜做的早飯,絲毫不明白這樣的時刻是多麽可貴,不可重來。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說的大概就是我這樣的人。而還有一句話也可以送給我這樣的人,那就是咎由自取。
宋嘉端著碗進來的時候,我還縮在被窩裏靜靜流著眼淚,他看了我一眼,走過來一把拉開蓋住我臉的被麵:“要死也不要沒出息地把自己憋死在被窩裏。”
他總是這樣言辭刻薄,可這一次,我卻再無力反擊,隻是絕望地重複著一句話,一句裴子煜不再相信的笑話:“我愛他,我是真的愛他,為什麽他不願意再相信我一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