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空舉起酒杯來到我身邊,說:“謝謝你。”
我的心裏泛起一陣陣的感動。這個在所有人眼裏的異類,其實他也不過是個少年,也有屬於自己的溫柔。
我喝掉酒杯裏滿滿的啤酒,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我笑著說,“顧青空,祝賀你們!”
後來,顧青空離開的時候,我已經喝醉了。我躺倒在包間裏的硬木沙發上。我記得顧青空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夏春曉,我一會就回來。”
可是,他那天晚上再也沒有回來。
所有人還在繼續喝酒,許落葵和林樂銘更是喝得老高,又是唱又是跳的。
房間裏的白熾燈發出滋滋滋輕微的響聲,我的頭疼得厲害,後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杜遲在學校門口攔住我的時候,我正和林樂銘、許落葵一起討論寒假要去哪裏玩。
穿著厚厚羽絨服的杜遲,即使把自己裹得像隻熊,但她領口處的鎖骨還是那麽瘦削,讓人憐惜。
她站在我的麵前,眼神裏充滿了敵意。她說:“你就是夏春曉吧?”
我看著她,突然記起是那天在韓國菜館外麵見到過她。她是和顧青空一起的。
“我是夏春曉,你是誰?”
“我叫杜遲。我有事找你談談。”她從羽絨服的外口袋裏掏出一根煙,熟練地點上。
煙在冬天的風裏,明明滅滅地燃燒著。
她吐一口煙繼續說:“我們去奶茶店吧。”
我想也沒想,便讓林樂銘和許落葵先走,“落葵,你先跟林樂銘回家,我一會就回。”
見我如此篤定,林樂銘和許落葵什麽都沒說,隻是囑咐我早點回家。
到了上次顧青空請我喝奶茶的“茶道”,那個染黃頭發的男生跟杜遲打招呼,顯然他們之前就認識。
我們坐在角落的沙發裏。
“什麽事,你說吧。”我顯得很淡定,我能猜到的無非是關於顧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