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對你講過吧,其實我從小就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我爸媽關係不好,沒有人願意要我。但是也沒有離婚。我爸爸後來去了沿海承包工程,我媽去了英國,據說在那邊當一個私人心理谘詢師。他們有的是錢,所以不停地把錢匯到我奶奶那裏,然後讓她轉交給我。他們以為有足夠多的錢就能夠給我帶來快樂。其實不是的。”顧青空掏出口袋裏的煙,叼在嘴裏,並沒有點上。
“那你媽媽這次回來是做什麽?”我也坐到他邊上。
“聽說是回來跟我爸離婚的吧。誰知道呢!大人的世界我搞不懂。”他把煙點上。
“你同意嗎?”
“有什麽不同意的,他們願意怎樣就怎樣。”
下課鈴在這一刻不適地響起來,有學生開始湧向操場。顧青空站起身來,伸出手,示意我也起來。
他拍拍屁股上的灰塵說:“周末,我媽媽請客吃飯,到時候一定賞臉啊!”說完,他朝教學樓走去。
我愣了幾秒,腦子裏又變成一片空白。
06
我跟林樂銘說顧青空的媽媽要請我們吃飯的時候,他滿臉鄙夷地上下打量了我好幾圈。然後,他把一杯奶茶遞給我說:“請我們吃飯?不是請你嗎?”
“請。我。們。”我接過奶茶,順勢坐到了公車站的長排椅上。
“我不想去。”林樂銘把書包搭在肩上,蹲在後麵的花壇上,眼睛眯起來看著天空。
“喂,你什麽意思?難道我一個人去?”喝了一口奶茶,發現今天林樂銘給我買的是原味的。
“你找許落葵一起去吧。對了,感覺好幾天沒見到她了,你跟她說話沒?”
“沒有啊,她好像在組織班上的話劇排練吧,一放學就去了禮堂。”
“要不今天晚上一起去看電影,有迪士尼的新片上映。”他提議。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