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杜遲真的不在家裏。那麽她去了哪兒呢?
“我們先走吧,在這裏等著也不是辦法,再到別處去找找。”我向顧青空提議。
“也行。”顧青空的臉色凝重。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本以為可以在這裏找到她,卻沒想到還是撲了一場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太陽已經慢慢西斜。陽光也變得柔和了很多,透過樹枝間的縫隙打在院子裏,形成一攤一攤的光斑。
我們小心翼翼地退回去,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大黃狗卻騰地站了起來,它開始對著巷子口開始歡快地叫起來,尾巴還跟著叫聲一晃一晃的。
“快跑!”顧青空衝了出去。我也趕緊跟著往外跑。
逆著光,我們看到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正從巷子口往裏麵走來。想起剛才那個阿姨說的這裏住著一個老太婆,那麽想必我們眼前的人就應該是杜遲的奶奶了。
的確如我們所想,老奶奶招呼我們到家裏坐坐。房間很簡陋,隻有平常的一些老家具,電視還是那種很小的年代久遠的淘汰品。奶奶給我們一人倒了一杯水遞給我們,可是這個時候我們連喝一口的時間都擠不出來,便開始向奶奶打聽杜遲的情況。
奶奶說話的語速很慢,幾乎是說一句話就要停下來想一會兒。顧青空有些著急,我在一旁推推他,示意別打擾奶奶說話。
我們一直坐到了傍晚,奶奶說到最後眼睛裏都閃著淚花。她臉上的皺紋擠到一起,不停地用蒼老的手擦著眼睛。
我遞給奶奶一些紙巾,然後安慰她說:“沒事,杜遲不會出事的。”
走出院子,天已經慢慢暗下來,附近的居民正在做飯,整個巷子顯得煙霧嫋繞的。在剛才和奶奶的談話中,我們才知道,原來杜遲是一個孤兒,剛出生幾個月就被她的爸媽丟到了垃圾站。當時還是冬天,奶奶去那裏撿礦泉水瓶,在一個紙箱子裏發現了杜遲。杜遲被包裹在一堆衣服裏麵,也不哭也不鬧,兩隻大眼睛轉來轉去的。奶奶見她可憐,便將她抱回了家。箱子裏除了幾件衣服和一個奶瓶之外,便沒有了其他的東西。所以到現在,杜遲連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