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那麽美,像是靜止在心裏精致而珍貴的琥珀。
麵對蒼茫的海天一色,我感受著濕氣的包圍。拿出相機,在陽光下對著鏡頭自拍,然後拍平靜的海,沉睡的海,咆哮的海,洶湧的海。
我拍沙礫,礁石,貝殼和陰影。
黃昏的時候,海水一浪一浪地來回拍打著沙灘。我撿到一枚碩大的貝殼,放在耳朵邊上,立時響起了沙沙的回音。
對著大海呐喊:夏春曉,你好嗎?
回音被風帶走。
我問自己:你愛顧青空嗎?
得到了心底的答案:愛。
可是這份愛能堅持多久呢?
我卻得不到答案。
心裏升起莫名的憂愁,想起之前和顧青空的約定,如今,我一個人悄悄地來到了這裏。我代替他,替自己完成了心願。雖然,我不能拉著他的手,在沙灘上奔跑。
但是,這一刻,我聽到了內心深處的呼喚。
顧青空的頭發,眼睛,鼻子,他說話的聲音,他離開的背影,他好像就站在了我的麵前。眼睛越來越模糊,我想和他一起手牽手走在黃昏的光影裏。
我突然那麽想他,想到我等不及一秒就打開了手機。幾十條短信一瞬間塞滿了收件箱。有媽媽的,林樂銘的,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資訊,可是沒有顧青空的。
我到廈門的第五天,仍舊沒有顧青空的一點消息。他現在和杜遲在一起嗎?他有沒有想起過我呢?
我撥下他的號碼的時候,手都是顫抖的。我想告訴他,我想他了。可是他的電話卻打不通。一直占線。
我關掉手機,想念被收藏在心底。
下雨的時候,我就一直待在“目的地”裏。在房間長時間的睡覺,雨水打在房簷上的聲音像一首催眠曲。不停地做夢,不停地夢見顧青空。昏暗中想要伸手去抓他的手,卻發現什麽都沒有抓到。
穿好衣服下樓,撐起雨傘走進雨裏。雨不算大,煙雨蒙蒙倒像是一幅江南水墨畫。我跑到附近的郵局,趴在台子上寫明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