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裏如此難受,但是在林叔叔的麵前,還是努力地微笑著說:“不會的,不會有事的。”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降大雨。我走在雨裏,全身被淋得濕透也沒有一點知覺,眼前狼狽的景象仿佛是經曆了世界末日。
心裏也下著一場大雨,恐怕是再難有天晴的時候了吧。
第二天傍晚,許落葵也趕來了醫院。
在前晚,我思索再三還是給許落葵打了一個電話。我想,不管許落葵是否願意來,我都要告訴她,林樂銘是因為她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她在電話那頭聽到我說完一切之後,一下就懵住了,然後再沒有了任何聲響,她掛掉了電話。
她到達病房的時候,我剛好去外麵給林樂銘買了一碗皮蛋瘦肉粥。我端著粥上樓,在推開門的前一秒,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窗,看到了許落葵的背影。
我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站了有十秒,然後我退到了走廊外麵的陽台上。
我始終無法進去麵對許落葵,她或許還是恨著我的吧?
我在陽台上等了半個小時,再折身回去的時候,許落葵已經離開了。林樂銘看著我,艱難地說:“剛剛許落葵來了。”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差一點就哭了,趕緊蹲下身子,假裝床頭櫃裏找東西,然後用手迅速地將眼角的眼淚抹掉。
我舀起一勺粥喂給他,盡量平複著自己的情緒。他輕輕地咄了一口,然後看著我說:“許落葵說,她並沒有生你的氣。”
我鯁得說不出一句話來,端著粥的那隻手就那麽僵在了半空中。
或許這樣一句話,對我來說就是極大的救贖。
但是,此時此刻,我翻湧的內心像是下著一場茫茫大雪,空曠而寂靜。我強忍著淚水,然後看著林樂銘,說:“一切都會過去的。”
02
媽媽突然告訴我說,爸爸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