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悲歌迷藏

第十九章 執念 2

走出診所,那言讓我扶著青稞站在路邊等他,片刻後,他的車停在我們麵前。對於在深夜裏

身無分文的人來講,我沒有辦法拒絕那言的第三次幫助。

將青稞扶上後座安頓好後,我問她,你住哪兒,先送你回去。

可直至那言緩緩發動車子,久久也得不到她的答案,她隻是偏頭過去望向窗外,不做聲。我腦海裏閃過河堤上她被揍的畫麵,又看了看她的滿身傷痕,輕聲說,如果不介意,你今晚就先住我家裏吧。

然後傾身跟那言說了個地址。

轉身,就撞上青稞定定望著我的眼神,借著窗外路燈照射進來的燈光,我看到她眼睛裏有一閃一閃晶瑩的光,明明滅滅,她嘴角蠕動,卻終究什麽都沒有說,又將頭偏向了另一邊。

那個時候我心裏想的僅僅是,帶著滿身的傷痕,她一定是擔心父母責罵,才不敢回家的。我從來沒有想過,家這個在我們嘴裏簡簡單單就說出來的詞,在她心裏,卻是永遠的悲傷與痛。

那言將我們送到我家樓下,我扶著青稞上樓梯時,他忽然追了過來,在身後喊我:“西曼。”然後繞到我跟前,伸手,攤開掌心,昏黃的路燈下,我看著他手心裏靜靜躺著的那串泛著銀光的手鏈,心裏一驚,伸過去取的手指微微顫抖起來,這條銀手鏈是夏至送給我的情人節禮物,那是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情人節。這條手鏈的款式獨一無二,是他親手設計而後找了一位老銀匠純手工打製而成。

自從夏至幫我戴上手腕的那一天起,我從來都沒有摘下過它,可如今我卻把它弄丟了,並且連什麽時候丟的都不知道,這些天也沒有意識到曾被我視若珍寶的東西竟早已脫離我的手腕。

我心裏忽然湧上一陣難過,就好像……丟掉的不是手鏈,而是夏至,以及那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