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刹那間的事,青稞一眼愛上了紀元宏,她說十八年來,被很多人欺辱過,他是第一個出手幫她的人。可紀元宏卻並不領情,麵對青稞的熾熱,他隻是淡淡地說,我隻是痛恨欺負女人的男人而已。
他的冷淡令她黯然,可卻並不死心。他是謎底的常客,幾乎每個夜晚都光臨,在固定的位置坐到直至酒吧打烊,一打喜力啤酒,一盤鴨舌頭,從來不曾經改變。有時候會和幾個男生一起,有時候帶著不同的女生,更多時候獨自一人,他的酒量很好,青稞從來沒有見他醉過,相識半年來,她成了他專屬的侍應生,烏煙瘴氣的酒吧裏,人潮那麽擁擠,嘈雜人聲與音樂聲交織的浮躁世界裏,她的心裏隻有他,她的眼神穿過層層疊疊的紛雜,抵達他所在的世界,那裏沉默,清淨,英勇,光環籠罩。
他們的關係發生變化的那個晚上,紀元宏很晚才來到酒吧,嘴角帶著傷,萬年不變冷漠的臉變得更加陰霾,這一次他沒有對青稞說照舊,而是說,最烈的洋酒,不兌果汁。那晚紀元宏醉了,再好酒量的人,一口口不停歇的灌,並且內心充滿積鬱,都很容易醉倒。青稞站在離他不遠處的喧鬧人群中,沒有跑過來勸他。隻是當他在打烊後一步步踉蹌著走出酒吧時,她顧不得善後工作,製服都沒有換便追了出去。
天空下著毛毛細雨,青稞跟在紀元宏身後一路走了很遠很久,他的摩托車自然是沒法騎,也不攔出租車,就那麽跌跌撞撞地沿著馬路走,青稞始終在他身後保持一米的距離,每次紅燈的時候,她都心驚膽戰,怕他直接衝過去,她不敢上前攙扶他,害怕他忽然冰冷地來一句,你是誰呀?
不知道穿越了多少條街,拐進一條安靜的小巷子時,紀元宏忽然回過頭衝青稞大聲吼,你跟著我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