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誰踹老娘!”青稞吃痛,揉著腦袋坐在地板上閉著眼睛怒吼一句,蔚藍受驚,猛地彈起,迷迷糊糊地望著青稞,伸手拉她:“啊,不好意思啊,我以為是我們家噗噗(蔚藍家養的薩摩耶)又爬到**來了呢。”
“哈哈哈。”蘇燦忍不住大笑起來,我也跟著笑起來。
“西曼,你醒啦?”青稞扭頭,顧不得揉腦袋,跳起來撲到到**,一把熊抱住我,“再不醒,老娘真想踹你幾腳把你給踹醒!”
蔚藍坐過來伸手探探我的額頭,又探探她自己的,“嗯,似乎退燒了。”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低了低頭。
“我們都聽說了。”蘇燦輕輕說,“西曼,現在什麽都別想,先把身體養好再說吧。”頓了頓,她又開口:“你媽媽也病倒了,就住在隔壁。你生母來看過你,本來她想照顧你的,可我覺得暫時你們先別見麵比較好。”
我點點頭。
讓蘇燦她們都回家睡覺之後,我披上外套走到隔壁病房,房門虛掩著,遲疑地伸手,僵持了良久,終究作罷,踮起腳尖,透過門上透明小窗口,看到**的人正安靜地睡著,可眉毛卻深深蹙起,隔著小段距離,看不太真切她眼角那條隱約的痕跡是不是淚痕。紀睿趴在**,手指緊緊握住她的,仿若珍寶。
心裏浮起細細密密的難過,原本此刻他們應該在蜜月的旅途上,享受海島溫暖的陽光與碧海藍天。可生活永遠如此充滿了嘲諷,一夕之間,天翻地覆,什麽都變了。大抵美好的東西,往往都是這樣虛浮不定。
我與她,隻隔著一扇門的距離,為什麽心裏感覺隔了萬水千山,天涯海角。
這個衝擊太大太大,大到摧毀了我一直所相信的美好世界。對不起,我終究不能走出自己的心結,心無芥蒂地撲到你懷裏,親切地喊一句媽媽。至少此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