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我,丟過一個hellokitty頭盔:“上車。”
“去哪裏?”
“上來就是了!”
我坐在他身後,雙手緊緊抓住後座,他飆車的瘋狂,我見識過。沒想到季蔚朗這次很慢,他悠悠地調轉車頭,載著我回到了校園。
“到我學校幹嘛?”
季蔚朗沒有回答,隻是載著我一圈一圈地轉悠著,轉悠完了整個校園,最後在運動場邊停了下來。夕陽的餘暉從遠處的山頂上灑了下來,像一片薄紗溫柔地覆蓋在大地上,四周安靜得隻聽見知了的歌唱,季蔚朗伸著懶腰,站在高高的看台上,說:“我隻是想看看,你今後都要一直生活的地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你不去海城,而留在這裏了。”
說完,他回過頭來看我,玫瑰色的夕陽中,他的臉龐那麽溫柔美好,我愣愣地凝望著他,幾乎就要沉醉在他的眼光裏,卻下意識地想起自己那極度不合身而又土氣的校服,他眼裏的我,一定很醜吧?
這樣想著,我埋了下頭,把玩著手裏那傻兮兮的頭盔。
“頭盔有什麽問題?”季蔚朗看我抱著頭盔不放,問我。
“沒什麽……不過,跟你的車很不協調。”
“專門買給你的,當然不協調。”季蔚朗又笑了起來,仰起的下巴滿是快樂的弧線。
而當季蔚朗終於明白我為何選擇留在依泉之後,他又怎麽會懂得,在失去他音信的半年後,我將自己連根拔起,來到了這個喧囂的城市。
那是我和外婆唯一的一次爭吵,因為我執意要轉學到海城。
在我出生不久,我的父母便在一次交通意外中身亡,自小我跟著外婆長大,我們相依為命,住在依泉鎮最靜謐的房子裏。
和其餘的家長不一樣,外婆似乎並不希望我成為多麽了不起的人,她更希望的是讓我做一個平凡而快樂的小姑娘。我有許多的愛好,她都努力滿足我,卻從不鼓勵我參加任何競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