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終於與我有了交談,他站起來,向我伸出雙手:“別哭了,我一直在這裏等你。”
這樣溫暖的聲線。我閉上眼,想要踏進那道門,卻重重地跌倒了。
“林路雪!你發什麽神經!”我睜開雙眼,董嘉樂的臉上也滿是雨水,她正努力地抱著我歪靠在旗杆上的身體,不讓我倒在地上,手裏撐著的傘已經掉在一邊。不遠處,李冉正和幾個女孩慢悠悠地走遠。
“先去我家換衣服。”
我衝她笑了笑:“去年你的裙子還沒還你,你又想要送我新的了嗎?”
“少給我嬉皮笑臉的,待會兒給你算賬!”董嘉樂拖著往她家走,撐著手的傘努力舉高。
開考的鈴聲已經響起,我拖著她的手轉身奔向考場:“嘉樂,沒事的,我一定要參加考試,它對我很重要。”董嘉樂不再勸說,她隻是在進考場前,將一包紙巾塞進我的手心,告訴我:“考完等我一起。”
為了不打濕試卷,這包紙巾後來被我全部墊在了試卷上,我渾身濕漉漉地坐在考場中央,監考老師很多次欲言又止,中途出去了一趟,然後遞給了我感冒藥和水。
我在渾身發冷、雙耳嗡嗡作響之中完成了這場考試,走出考場,季蔚朗就站在走廊上,我沒有看他,撇過頭徑直走過,董嘉樂從隔壁考場追了出來:“喂!林路雪,你等我!”她的話音剛落,我已經倒在了地上。
我聽見董嘉樂趕來的腳步,她努力扶起我,嘴裏不停地喊著:“讓一讓,讓一讓。”而我唯一能做的,是盡可能地用最後一點力氣跟隨著她前行。一雙手忽然穩妥地攬住了我的肩膀,我無法睜開眼睛去看周圍那驚訝的目光,卻能感受到他懷抱裏那瞬間讓我感覺置身於陽光中的溫度。
“你放手!小雪得趕快去我家!”花癡如董嘉樂,危難時刻也能如此氣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