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眼睛,聽著這些讓人快樂的吵鬧,雖然我生來就缺失了許多的東西,但此刻依然覺得人生是如此美妙。
假期很快結束,董嘉樂回家的前一天,我們去江心小島BBQ,偷偷買了啤酒,也算作高三前最後一次瘋狂。我們租了3輛單車,歡呼著,飛馳在去渡口的路上,盛夏的陽光兜頭而下,我眯著眼睛看著在右前方的季蔚朗,他的身體微微弓起,風把衣服吹得像翻飛的旗幟,漸漸消失在蒼翠的田野裏。
我看著他越來越遠,就像要飛走般,心中一陣焦集,忍不住大聲喚住了他:“季蔚朗!”
“怎麽了?”季蔚朗察覺到我的落後,停下車回過頭等我。我這才發現自己害怕得眼淚都快要流淌而出,連忙換上笑臉,“等等我。”
“你們快點跟上呀!”董嘉樂一邊賣力蹬著單車,一邊回頭喚我們,吹亂的頭發擋住了半張臉。
我衝她揮了揮手,奮力追了上去。
依泉的江並不磅礴,隻能算小小的分支,我們把單車停在渡口,搭船過去隻需要幾分鍾時間。上岸時,我突然一腳差點落空,連帶的效應是前麵的董嘉樂和季蔚朗也被我撞得差點摔跤,推推嚷嚷間,辛苦買的所有的食物都掉進了江裏,一陣驚呼後,我們麵麵相覷。
“那……上船回去?”我隻得提議。
董嘉樂心有不甘:“都準備好久了唉。”
說完齊刷刷地看向季蔚朗,季蔚朗一臉無所謂,轉身就上了岸:“走吧,我還不信這世上有錢解決不了的事。”
從前覺得最膚淺的一句話,此刻卻無比受用。江心小島的確有不少小攤,撐了大大的陽傘,有的甚至還擺出了簡單的幾個座位。我們買了餅幹、飲料以及一些零食,在繁密的大樹下鋪著餐布,盡管和預期的相去甚遠,簡簡單單的也有野餐的模樣。
吃完東西後,我和董嘉樂在小島閑逛起來,玩到高興時挽起褲腿在淺水處玩了起來,踢得對方滿臉的水花,在笑鬧著的間歇,我不經意間瞥到季蔚朗正站在高處靜靜地望著我們,再回過頭時他已經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