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報複我,把我和郭銘的照片也曝光。”我先開口。
季蔚朗停止喝酒:“所以說你承認是你做的?”
我不說話。
“你回答我,要置我於死地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我說過,我願意承擔後果,你想做什麽,盡管衝我來。”
“你隻需要說,是,或者不是!”季蔚朗吼了起來。
我站了起來:“如果你隻是想說這個,我要回家了。”
“別走。”季蔚朗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告訴我,不是你做的,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不會傷害我的人,對嗎?”
喝醉的季蔚朗像是一個尋求保護的小孩,他緊緊地追問著我,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重新坐回了他的身邊。
“是董嘉樂對嗎?”季蔚朗問。
我沒有回答,用默認當做自己最違心的答案。
“我就知道,會這麽恨我的人,隻有她。”季蔚朗喃喃自語,忽然地將頭放在了我的肩頭。我感覺整個身體都在下沉,感覺自己所有的防備都在一瞬間瓦解,我的肩膀微微顫抖起來,語氣卻在逞能:“不就是失戀,至於嗎?”
“嗬。”季蔚朗冷笑起來,“你以為我是表麵這麽光鮮嗎?沒有Sara的投資,我就完了,徹底完了……”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在我的肩膀上慢慢滑落。
我扶起他的頭,將他枕在我的腿上。他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我如何去撫摸,都無法平息。我又看了,藏在他身體裏那個敏感而自卑的小男孩。
酒吧的音樂越來越輕柔,四周纏綿的情侶已經款款離開。紫色與藍色交匯的燈光打在玻璃酒杯上,折射出奇異的光芒。
而我一動不動地懷抱著他,如同蚌殼懷抱著珍珠。
季蔚朗,你就是我生命裏意外進入的那一顆沙粒,讓我如此痛卻如此舍不得丟開,我分泌出我所有的美好將你一層一層的包裹住,將你變作珍珠,在深海裏靜默相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