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的,這是天大的謊言。
“我寧願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奇跡,也絕不,相信你。”
說完,我將自己重新包裹進匙楠的大衣裏,聞著他獨有的味道,漸漸地竟陷入了模模糊糊的夢境。在夢裏,我的心裏都在默念著匙楠的名字。這世上能讓我相信奇跡的隻有一個人,這個人,我答應過他,不管我看到什麽,聽到什麽,我都會相信他,我都會,等著他。
“林路雪……”
是匙楠的聲音,我猛地抬起頭,被壓迫太久的雙眼有些看不真切,我揉了揉眼睛,真的是他。
旁邊的季蔚朗站了起來,他伸了一個懶腰,說:“我輸了。”然後走進了夜色裏。
匙楠還是穿著那件單薄的針織衫,蹲在我眼前,將手放在我的頭發上,“對不起,我現在才回來。”
“我一直在等你。”
“走,我帶你回家。”匙楠背過身去,我就順從地趴在了他的肩膀,他渾身都是冰涼的,我忍不住將他更抱緊一些,想把身體僅有的溫度都傳遞給他。
我們就這樣走在夜色清冷的大街上,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拖得好長,彼此沉默著,不知該從何說起。
“我就好好的在這裏,你現在可以給我一個解釋了。”我學著匙楠的語氣。
匙楠還是不說話,在剛剛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發現了,他的雙眼像是失去了生命,木然的,找不到凝聚點。
許久以後,他才開口:“蔣珊妮給我電話了。”
這句話過後,是漫長的沉默,我以為這沉默就要永遠沉默下去了,他忽然又說:“她說說不會成為阻礙我們幸福的人,所以她已經去了醫院……”
匙楠的肩膀有一些顫抖,他深呼吸著,讓自己平息。而我靠在他的背上,靜靜聽著,心越來越沉。
“她這麽善良,我卻直到看到手術單,才肯相信她……林路雪……姐……也許我真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