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歡是在去大將軍王府的路上遇到南宮蕭的。
彼時,他就在路中間背光而立,清晨的陽光將他的身影團團包圍起來,一身藏青色錦袍被風吹的鼓蕩開來,腰束玉帶,烏黑的青絲用上好的無暇玉冠於頭頂,當真稱得上是氣質雍容。
即便到了現在,葉無歡每次見到他,那種感覺仍是如最初那般。
南宮蕭,和尉遲瀚鈺的雲端高陽不同,和風清歌的如詩如畫不一樣,甚至有別於安瀾的邪魅恣肆,他的俊美高冷如那天山雪,明明他就在眼前,卻讓人覺得遙不可及。
“怎麽?如今就連見你一麵都要這樣難了嗎?”看著那緊閉的車簾,南宮蕭出口的嗓音有著一絲些許的沙啞,聲音雖然依然有些微涼,卻再也不複之前的寒冷徹骨。
抿了抿唇,葉無歡撩開車簾探出了頭,“有什麽事你說吧。”
“跟我去一個地方。”南宮蕭靜靜的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我還有事。”葉無歡淡淡的說道。
“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說完,南宮蕭直接飛身向她撲來,扣住她的手腕就帶著她向遠處飛奔而去。
這一次,葉無歡沒有開口,也沒有甩開他的手,隻是微微的閉著眼睛,靜靜的感受著北風劃過臉頰所帶來的刺痛感。
側頭看了她一眼,南宮蕭減緩了速度,同時不露痕跡的將她摟在了懷中,用大半個身子為她抵禦寒風,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他們終於在一片梅林落腳,將她放下後,南宮蕭徑自走到一棵看來已經有些年歲的梅花樹下,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對著一個地方就挖了下去。
站在那裏,葉無歡隻是看著,什麽話都沒說。
不一會兒,便看到南宮蕭從裏麵挖出了一個小瓷瓶,那一瞬間,葉無歡分明看到了他上揚的唇角。
站起身,南宮蕭小心翼翼的拭幹淨上麵的土,隨後轉身走過來將手中的瓷瓶遞給了葉無歡,這個過程中,他始終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