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兒子從小對經商便沒有天賦。常年臥病在床,讀得也都是四書五經詩書禮儀等物,現在若是讓兒子插手生意,實在力不從心啊。所以我想,還是去靠科舉更為妥當一些。隻是這樣一來,家裏的生意少不了要勞大哥二哥多操勞了。”嚴煜道。
這一番既高風亮節、又明哲保身的話一出,自然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可不行啊三弟!你也知道家裏的生意原本就缺人手,更何況如今父親的身子不大好?你從小兒就聰明,可得幫幫大哥才行啊!”嚴明忙說道。
“是啊三弟,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相比於嚴明的激動,嚴旭的語氣倒是平穩得多,“大家都正值年輕氣盛,誰人沒個自己的打算?”
“你有自己的誌向、我和大哥自然也有,可是為了家裏的生意,我們也都隻能委屈了自己、放下自己的誌向。所以啊三弟,你還是要以大局為重啊。”
韓璐看到這兩人虛偽的嘴臉,心想你們心裏都樂開花兒了吧?但是同樣都是虛偽的掩飾,嚴旭的話可是要比嚴明的話厲害得多了,明擺著是在責怪嚴煜不顧大局了。
嚴煜笑笑不語,並未接這兩位哥哥的話,而是看向嚴立本。
“很好”,未及嚴老爺開口,肅妃娘娘笑道,“煜兒能有這樣的想法,此乃我嚴家的一大幸事。我嚴家世代從商,雖說有幸得了這‘首富’的名號,但是於門楣上到底是差了些。煜兒,你好生鑽研學問,必要為我嚴家爭一口氣出來。”
肅妃都開口了,其他人自然不能說什麽了。
韓璐看到嚴煜低頭之時,嘴角那一抹饒有深意的笑容,就知道這小子未必是真的想要步入仕途,這不過是一個避免插手生意的幌子罷了。
晚間肅妃陪著嚴老婦人用了壽宴,天黑之前便離開了嚴家回宮去了。這熱熱鬧鬧的一日因此也安靜了下來。突然間的安靜,倒是將這人人稱羨的深宅大府現出幾分落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