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趙家府宅中。
趙夫人隋氏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怒道:“這是欺負咱們趙家在臨州城沒人了是麽?一邊兒給咱們下著聘禮,一邊兒卻如此大張旗鼓地去娶一個貧賤出身的女子。難道以為咱們趙家,還及不上一個賭鬼的妹妹不成?”
“娘”,趙風華倒是挺平和的,雖說是不斷地摸著眼淚兒,但是倒也沒有什麽激越之語,隻是道,“又有什麽辦法呢?許是嚴公子就偏偏不喜歡我呢……隻怪女兒生得不夠漂亮吧……都說那玉露酒樓的老板,可是一副美人兒皮相。”
“屁話!”隋氏更加憤怒了,道,“我女兒堂堂正正的大家閨秀,品貌端莊、言語合宜,難道還比不上那窮鬼?光是看著出身就是做妾的命兒了!有什麽資格去做正室!女兒你放心,娘一定為你討一個說法!”
“少夫人,咱們到啦……”喜婆在轎子外麵,用十分喜慶地聲音喊道。
韓璐迅速蓋好了紅蓋頭,興衝衝地跳下了轎子。
嚴煜將身上帶著得那朵大紅花兒的綢子給她,讓她前牽著,帶她過門檻兒。
“不行”,韓璐卻是站著不動,把蓋頭掀開一點點,向嚴煜招招手,道,“嚴煜,你過來。”
“娘子,還沒拜堂呢,我離你那麽近,不太好吧?”嚴煜這時候卻開始矜持起來。
“快點!別給我廢話。”韓璐命令道。
“好嘞!”
嚴煜屁顛兒屁顛兒地湊到韓璐身旁去。
“你背我。”韓璐道。
喜婆忙道:“哎呦,這可不行啊。少奶奶,咱還沒正式過門兒呢,可是不能和新郎官兒有任何肢體接觸的啊。就算是帶著走,也要有紅綢隔著不是?”
“可是我們家鄉的規矩,娶媳婦兒進門兒,要麽就是背著、要麽就是抱著。你自己選擇吧,要不然我不嫁了。”韓璐道。
嚴煜真是那這小家夥沒辦法,估計她是嫌從正門兒到正院兒的路太長了吧?懶的, 不願意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