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雲揉著自己鈍痛的臀部,自柴房後麵的草地上爬起,勃然大怒,“墨繡!你這個臭奴才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你居然敢踹我屁……”
“小世子要是打算一直這麽大聲嚷嚷下去,奴婢不介意再補上一腳。”
“你——”小鬼胸臆怒焰狂熾,可一對上滄離一雙清涼的水眸,又莫名地沒了氣焰,重重哼了一聲,甚是委屈地嘟囔著,“我聽說你被太王妃關到了柴房裏來了,擔心你會被那些狠毒的女人淩虐至死,半夜不就寢特地好心過來爬屋頂,就是為了看你還活著否……你倒好!好心被你當成了驢肝肺,非但不領情,還膽大包天踹我……我看你比那些狠毒的女人更沒良心!”
“那小世子也看到了,奴婢還活著,且安然無恙。”滄離淡淡地勾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現在小世子可以放心回去就寢了?”
“你……你這是在攆我走嗎?”小鬼圓眸怒睜,瞪著她,緋紅桃麵的腮幫高高鼓起。
“那小世子說說,您留在這裏,還有何事?”
“墨繡,你這臭奴才沒有良心!”
滄離冷冷地睇了他一眼,不發一言,轉身就要躍上屋頂,卻被小鬼倏然伸手抓住了手腕。
傷口陡然被抓疼,滄離不禁蹙了眉,猛地自他雙掌間抽回來,“你到底要做什麽?”
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己驀然間變得濕.濡鮮紅一片的雙掌,南初雲垂眼去看滄離的左手,當看到她手腕上淋漓蜿蜒開來的殷紅血流,斑駁模糊一片,不由一怔,“墨繡……你的手流了好多血……我、我不是故意抓到的……”
“我知道。”
“你的傷是怎麽來……”看到她雙眸又變冷,南初雲忙道,“好好好,我不問了!可是墨繡,你流了這麽多血,傷口要馬上包紮才行……”
“小世子請放心,
先前小世子那一刀尚且不能要了奴婢的性命,這麽一點點皮肉傷根本不值得一提。”沒有看南初雲漲得通紅的一張桃花臉,滄離冷冷擲下話,“不早了,小世子還是回去別苑歇著吧。”言罷,轉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