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離微不可見地蹙了蹙娥眉,不動聲色地自他手裏抽回自己的手,垂眸道:“太子殿下說笑了。”
言罷朝他略略低身,行了一個禮之後,便繞過他徑直離去。
這一次,納蘭允宣並沒有阻攔她,半晌,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慕子幻,“你的這個小奴才,倒是有趣,你定是喜歡得緊罷!”
慕子幻淡淡地看著不遠處的姹紫嫣紅,抿唇不語。
“怎麽,你不高興了?”
“殿下言重了,子幻不敢。”
“是嗎?我還以為,你急著將這小奴才調遣開來,便是舍不得她受到我的刁難呢。”納蘭允宣淡然一笑,卻也不再揪著此事不放,進而轉換了一個話題,“對了,昨夜邀影哭著跑回皇宮,說你已覓得新的王妃人選,可是真的?”
“此事一向由著娘親親力親為,事情的進展如何……”慕子幻回頭,淡淡地看著納蘭允宣,“殿下自可去向娘親探問個究竟。”
“罷了,這畢竟是你們的家事,我不宜置喙。關於邀影任性妄為,當眾悔婚之後仍來糾纏你,我深感抱歉。你且放心,我以後會看好她的。”
慕子幻垂了垂眸,長睫將他空茫淡漠的眸底遮掩在了兩排陰影當中,看不清其中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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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繡姑娘,王爺的藥已經煎好了,可以倒到碗上了。也不知瀾錦這丫頭上哪兒了,從中午就不見人影兒,才兩天就偷起懶來,真是愈發的沒個形兒了!”
劉嬤嬤一邊忙活著手裏的活兒,一邊嘴裏還不忘絮絮叨叨著,卻久久沒有聽到回應,不由詫異地抬起頭來,看到站立在灶頭旁的女子怔怔地望著爐灶裏邊熊熊燃燒的黃色火焰,分明是跑了神兒。
隻是,她明明置身於爐火跟前,怎的看起來更像置身於冰窖當中,渾身散發著一股徹骨的幽冷之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