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繡雖長得其貌不揚,與這皇宮當中的每一個女人比起來,姿色甚至顯得太過於平庸。
但是,慕汐若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奴才,是一個特別的存在。雖為奴才,但是她骨子裏卻沒有一點點的奴xing,她倨傲得就像一朵綻放於雪峰之頂的杜鵑花,冷傲清高,高高在上地冷眼俯瞰世間的所有。
這與她的容貌無關,完全是氣質使然。
一個膽敢堂而皇之地敲暈堂堂太子的女人,一個能夠讓那麽冷清枯心的子幻哥哥動心的女人,她又如何能夠不未雨綢繆,不去在乎擔憂她的存在呢?
作為一個奴才,墨繡是聰明的。但是慕汐若並不希望,作為女人,她還是聰明的!
不讓納蘭允宣知道墨繡這個人,就是最好防範的辦法。
然而縱使千防萬防,她如何也沒有想到,自納蘭允宣踏出這一扇門的那一刹那起,事情就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
納蘭允宣走出寢殿,經過庭院之時,天還未大亮。滿庭的花草飄逸著淡淡的清香,嗅聞入鼻息,恍若靜靜淌入血液,身心說不出的舒暢。
正因為這陣陣的清香,令他忍不住駐足,本想仔細看一看清樂宮的模樣,卻不想窺到了坐在長廊扶欄之上的那抹綠影。
燈籠的紅光映在她白皙的臉上,微散的鬢絲隨著淩晨的風搖曳晃動,慵懶而深沉的睡顏,似要融入這片微暗的芬芳當中。
一開始以為隻是清樂宮的一個小宮女,並沒有放在心上,可是隱隱約約瞅著,那張臉漸漸看起來越發的眼熟,納蘭允宣不禁蹙緊了眉宇。
情不自禁地邁開靴子,朝著那抹淡綠色的纖影走去。還未來得及走近,借著亮紅的燭光,他便眸光淩厲地發覺了她左掌握著半截的殘斷竹子,右手垂放在大腿上,微微攤開,上麵滿布著的,竟是殷紅觸目的猙獰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