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夜真冷,寒風瑟瑟,諸航緊緊身上的衣衫,看看夜空,寒夜讓滿月更遠更皎。
“我自己打車回去。”她轉身,想拿下車上的包包。
“一會把車錢給我。”卓紹華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諸航摸摸凍得通紅的鼻子,啥也不說,乖乖上車。
諸盈家離餐館並不遠,半小時的路程。中途要穿過一個商場密集的地段,到底是都城,夜晚,依然人流如潮。
車開得很慢。諸航看到一家商場前巨大的廣告牌上是一款手表。那款表非常特別,在表盤的中央,一個方形微小的軌跡突出了一輪滿月。廣告標語上寫“腕間看星月變幻,自然最浪漫,月亮最詩情……寶珀全曆月相表”。
“啥叫月相表?”她自言自語。
“古老的月相,是星象觀測者最浪漫、最具象征意義的時間表達。鍾表商們把月相盈虧的運動規律也自然納入鍾表當中,這種表就叫月相表。那表好看?”卓紹華瞟了一眼。
諸航不接話,按緊包包。
卓紹華不禁莞爾,“那款是女表。”
一群烏鴉哇哇從夜空飛過。
車離諸盈家還有半站路,諸航就嚷著要下車。要是給姐姐、姐夫碰上,怕是一句“首長”介紹不了的。
卓紹華沒有堅持,這一帶算是老城區,居民很多,治安應該非常好。
諸航拎著袋袋走了幾步,回頭看首長的車還停在那,忙掉過身,“你快回去呀,小帆帆在家呢!”
“好!”卓紹華眨了下眼睛,沒有發動引擎。
他不走,諸航也不好走。一個在車裏,一個在路上,視線絞纏在一起。
卓紹華手在方向盤上叩了兩下,像是無限艱難,終於發動了車。“那我走啦,再見!”
“再見!”她拎袋子的手都凍麻木了。
“諸航……”他打開車窗,欲言又止。
她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