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競技場決鬥那天,沒有在月光院成員中看到勳身影時的落寞。原來,當時的勳是跟辛緋葉在一起。勳真的因為對律的仇恨而放任尤裏成為辛千人利用的工具嗎?無論我多努力說服自己不去相信,但現實是勳有著足夠多憎恨律的理由,也有著無論多憎恨也無法親手殺了律的無奈……殺害勳全家人的是律,將勳轉化為吸血鬼的人也是律,甚至……奪走勳未婚妻心的人,也是律……
我的頭在燃燒,靈魂在身體裏緊縮著。勳幫我包紮傷口的那一幕幕,像電影鏡頭一格格在我的腦海裏凝固。畫麵漸漸清晰,就像在藥液中逐漸浮現的黑白底片。
對不起……如果我……尤裏就不會受傷了……
對不起……
勳當時說的這兩聲對不起,是因為沒有通知我,還是因為沒有保護我?那個如果,是勳的心在後悔?
我感到從沒有過的寒冷,仿佛全世界隻剩下自己一個人。我丟了勳。或許,從我決定回到聖伯安的那一秒,我就弄丟了勳。工具……尤裏成了勳利用的工具。心因巨大的寒冷而有些無法承載了。
“砰!”子彈擊爆了辛緋葉頭上那朵鮮紅的野雛菊。細碎的花瓣被風吹散在空中。辛緋葉驚恐地看著槍聲射來的方向。
“下一次,絕不會再偏了。”
“哼,”辛緋葉冷笑了下,“如果我真要殺她,你的子彈就不是偏了,而是太晚了。”
“你應該知道,你越是緊張這女人,她就會越危險。”辛緋葉鬆開手,我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你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勳從我身邊走過,停在辛緋葉的麵前。
“哦,這麽快?”辛緋葉抬起細長的手指打算撫摸勳的臉,勳舉起槍對準辛緋葉的太陽穴。
“終有一天,你會安靜地接受我。”辛緋葉不滿地收回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