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瀾醒過來時是上午十點。彼時美玲已按陸路的交代,對幾家打過來詢問孟瀾提前離場原因的媒體做出解釋,說孟瀾身體抱恙,沒能事先說明便離場,深感抱歉。
當然有人不信,揶揄孟瀾是不是人紅耍大牌,又或是有別的約會。美玲通通硬著頭皮報以一句客氣又堅定的“多謝理解”,這才算掛掉電話。
“怎麽辦?晚上還有活動,孟瀾姐現在的狀況可以嗎?”美玲緊張地握著聽筒,一時竟忘記放。
“Cindy姐下午到,一切聽她指示。”陸路望一眼始終躺在**望著天花板發呆的孟瀾,沉聲道。
果然,Cindy一到,便對著陸路和美玲一通臭罵,說孟瀾有機會做出這樣的蠢事,她們難辭其咎。
陸路低頭不語,美玲雖淚水在眼眶打轉,卻也拚命點頭,誰都知道,這個圈子並沒有旁人眼中那樣風光好看。
劈頭蓋臉罵夠,Cindy這才指揮造型師把禮服取來,將孟瀾扶起來化妝做造型。孟瀾失血不少,狀態奇差,就算化妝師已掃了三層腮紅,也依然掩蓋不住她臉上蒼白的底色。
陸路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Cindy卻忽然叫住她:“對了,剛才忘記說,昨天你的應急措施做得很好,辛苦你了。”
所謂功歸功過歸過,陸路一愣,低頭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等孟瀾做好造型換好禮服,陸路才發現Cindy帶來長袖蕾絲禮服裙剛好能遮住孟瀾手腕上的傷口,且並不顯得突兀。
Cindy掐滅手中的煙,看一眼全身鏡中光彩照人的孟瀾,似乎是輕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最近為沈世堯的事很不開心,但就算我求你,等回國再鬧脾氣,OK?”
孟瀾自顧自地對著鏡子緩緩轉了個圈,最後總算輕聲應道:“我知道了。”
下午三點,整個團隊準時從酒店出發,去參加電影節開幕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