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滄海有時盡

第七章 最怕好時光 7

聚集在電梯門外的娛記最終在安保人員的強行幹預下暫時退出了酒店,隻見電梯門再度閉合,沿著剛才運行的軌跡緩緩上行,但這一次……四周是比靜謐更可怕的死寂。

回想起剛才沈世堯那個一力糾纏的吻和那些極盡纏綿的話,陸路不禁又眼前一黑,雙腿發軟,原本以為這一生已塵埃落定,死海無波,沒想到戰戰兢兢走到今天,卻莫名其妙卷進別人的愛恨恩怨裏。

而最令她絕望的或許不是這個,而是就算是如此陌生的吻感,也可以讓她聯想到那個人。

隻是距離她上次被那個人吻,已隔了六年。

她還記得那是她生命中最寒冷的一個夏天,在加州明媚到刺眼的陽光裏,那個人將她逼至角落,吻像疾風暴雪般砸下來。

她踢他,打他,甚至拚命咬他,但那個人就是不放手,陸路隻覺得整顆心被狠狠揪起來又摔在地上般的疼,最後隻能流著淚求他:“我恨你,我已經沒有什麽能給你的了……所以求求你放開我,求求你……”

那個人頓時傻了,世界上再不會有第二個人以這樣悲慟哀求的語氣說恨。然而越是這樣的軟弱投降,越是令他心虛絕望。

她踉踉蹌蹌地逃走,一別六年,直到她回國,他們再未相見。

眼看電梯就要回到三十層,陸路不由慢慢、慢慢垂下自己的頭,一滴不易察覺的淚就這樣砸在電梯深紅色的地毯上,轉瞬消失不見。

半個小時後,Cindy終於風塵仆仆趕來。如陸路所料,其他人都被留在了酒店,看樣子對剛才爆出的“měng料”尚不知情。

Cindy進屋,卻沒有看她,隻朝沈世堯頷首:“沈先生,好久不見。我是來帶孟瀾走的。”

說到孟瀾,從進房間起她便像個偶人般縮在沙發角落一動不動。陸路見她如此傷心,原本想解釋幾句,但一想到自己的尷尬處境,隻能悻悻地閉上嘴巴,找了個離孟瀾稍遠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