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低了低頭,深吸一口氣,再抬眸:“先生,你認錯人了。我叫季南風,不是什麽西貝。”
傅希境眸色變深,濃眉蹙得更緊。
他曾想過無數種再見到她時的情景以及對白,是淡定說一句好久不見,還是激動地將她擁在懷裏,問她這些年去了哪裏?過得好不好?又或者,憤怒質問她,當年為什麽不告而別?
……
種種臆想,卻沒有一種與眼前的重疊。
她竟然裝作不認識他?
可這分明是她,這眉眼,同五年前的她,並沒有很大分別,瘦削的臉孔,大眼睛,眼角下邊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五年前的她,從來都是素麵朝天,不像此刻,妝容精致。噢,還有,五年前的她,留著一團亂糟糟的俏麗短發,而今,換成了長卷發,充滿了成熟女子的風情。
可她卻說,他認錯人了。
再次見到她的驚喜被怒意占據,他神色一冷,手下一個用力,將她狠狠地拽向自己的懷裏,另一隻手掐住她的腰身,讓她絲毫動彈不得。
“認錯人?”他嗤笑一聲,“同床共枕一年的人,你說,你會認錯嗎?”
南風瞪著他,眸中已裝了怒意:“放開我!”伸手去推他,無奈他箍得太緊,毫無用處。
他不理,騰出那隻捉住她手腕的手,撫上她的臉龐,手指在她臉頰一點點遊移,他指腹涼涼的,那溫度讓南風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一絲慌亂從她眼神中閃過,很快又消失,但沒有逃開他的眼睛。
他眯了眯眼,聲音壓抑著怒氣:“季南風?趙西貝,就光改個姓換個名麽?你怎麽不把這張臉也換了!”
此刻他真想放聲大笑呀,笑自己的愚蠢。當年她不告而別,這五年來,他從未放棄過找她。她消失的那會,他隻差將蓮城掘地三尺,還托海關的朋友查了出入境資料,結果一無所獲。也找了私家偵探,滿世界找她,可一點線索也沒有,她這個人仿佛憑空消失了般。到最後,他連最壞的結果都想過了,她是不是遭遇了什麽不測?可原來,並不是,她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而且還離他這麽近,就在離蓮城一個多小時車程的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