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恨她呀,真恨。可卻還是放不下。
打開車門,將她平躺放在後座,脫下西裝外套蓋在她身上,又從雜物箱裏翻了翻,終於找到一個塑料袋,塞進她手裏:“如果想吐,用這個。”
她緊緊握住,點頭。
他上了駕駛座,將後視鏡放低,正好可以從裏麵清晰地看到她,微微側頭,說:“車速會很快,你穩當點。”
也沒等她回應,他發動引擎,車子飛快駛出去。
傅希境對海城不熟,調出導航儀,飛速查找最近的醫院,還好,市第三醫院就在附近。
後座上,南風的呼吸聲愈加急促,蜷縮成一團,臉色越來越蒼白,又爬起來吐了一次,車廂內飄散起淡淡的異味。
他時不時從後視鏡中望著她,嘴唇抿得緊緊的,握緊方向盤的手指竟在微微發抖。
多久了?沒有過這樣慌亂的情緒?一顆心懸得高高的,若不是在開著車,他的視線一秒都舍不得離開她。前方遇紅燈,他抬眼打量,十字路口恰好沒有車開來,他一個提速,迅速超前車,衝了過去。
短短的一程路,他覺得格外漫長。
車子終於停在了醫院門口,他將她抱起,飛速衝了進去。
喝酒過度引發的胃出血,及急性胃炎。
她被送進輸液室打吊瓶,在藥物作用下,疼痛得到了緩解,沉沉地陷入睡眠。
他坐在病床邊,將她冰涼的手指握在手心,想起醫生說的話。
“你是她男朋友?”醫生問。
他愣了下,而後點頭。
“那你應該知道她的胃很不好,怎麽還讓她喝這麽多酒?”醫生責怪地看著他。
他傾傾嘴角,沒有做聲。
“問題已經很嚴重了,再這麽喝下去,小命都要玩完!”醫生開著藥單,嚴厲警告。
“我不會再讓她沾酒的。”他說。
他望著她,她臉色依舊蒼白,哪怕在睡夢中,眉頭依舊蹙著,似是有天大不開心的事。從前,她是多開朗俏皮的一個人啊。從前,她的酒量也非常差,兩杯香檳就醉過去。他們在一起時,她就醉過一次,正是那次他發小的生日Party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