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飛飛推了推她:“肉麻!”
南風笑著換了個話題。
夜,在兩人的偶偶私語中,越來越深。
“飛飛。”
“唔……”聲音漸低,迷迷糊糊的。
“我今天跟他重逢了。”南風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暗夜裏很輕很輕,那輕盈中帶著一點點的微顫。
沉寂。
“可是……”她頓了頓。
“我裝作不認識他……”
依舊沉寂。
南風偏頭,望著謝飛飛沉沉的睡顏,搖了搖頭。
窗外的天空,快要亮了,她卻怎麽也無法入眠。
她微微闔眼,這一晚發生的事如浮光掠影般,一幀一幀在她腦海裏回放。直到這一刻,全世界萬籟俱寂,也許是避無可避,她才終於敢正麵自己心中因與那個人重逢,而挑動的與他有關的所有記憶。
抬眸的那一刻,她真的以為是喝高了產生的幻覺,怎麽會是他?
這些年來,她從未想過有一天,還會與他再次相逢,在這有生之年。
也許是不敢去想。
自五年前的那晚之後,她用絕望的眼淚,封存了所有與他有關的記憶,她以為自己埋藏得夠深,遺忘得夠徹底。
可記憶多強悍,它是最奇特的東西,它從不以你自身的思維與自製力行事,它隻要一嗅到丁點熟悉的氣味,那些與之相關的影像便自動地喧囂塵上,令你避無可避。
她的語言與大腦把他當成陌路,可她的記憶,對他,卻是那樣熟悉。
那種熟悉感潮湧而來,差一點就令她克製不住自己,他不知道她忍得多艱辛。因為除了忍,沒有別的辦法。她與他之間,早在相遇的那一刻,就被命運分崩離析。
就算相逢,又能怎樣?
分明近在咫尺,卻如隔天涯,他身邊,是她永遠不能再抵達的岸。
{有些東西,記住了,就再也忘不掉。
有些人,哪怕離開,記憶也經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