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南風沒有機會再見到她,三天後的深夜,傅希境被電話鈴聲吵醒,電話來自醫院,讓他跟南風立即趕往醫院,風女士不行了,趙芸立即準備手術。
南風被傅希境叫起來,她一邊穿衣服,手忍不住發抖,聲音也是:“怎麽這麽突然,前麵見她精神還不錯的啊……”她重複著。
傅希境幫她穿上大衣,握著她的肩膀,輕聲說:“她是腦癌晚期。”
他們趕到醫院時,趙芸與風女士已被推入手術室,隻等家屬簽完字便實施手術。
南風看到風女士的父親,白發蒼蒼的高大男人,一臉悲痛,卻強忍著沒有落淚,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下名字。
南風心裏非常難過,白發人送黑發人,該有多痛啊。她走過去,握著老人的手,鄭重地說了好幾個謝謝。
手術室上方的指示燈亮起來。
南風坐在長椅上,眼睛霎也不霎地望著指示燈。
傅希境坐在她身邊,手心輕輕覆在她微顫的手指上,緊緊握住。
盡人事,看天意。
能努力的他們都努力了,現在,隻能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等待的時間是那樣漫長難熬。
終於,燈光轉換。
南風猛地起身。
手術室的門打開,醫生走出來,一邊擦汗一邊摘下口罩,舒了一口氣,神色欣喜:“祝賀你們,移植手術非常成功。”
南風渾身一鬆,眼淚往下掉,哽咽著說:“謝謝,謝謝,謝謝……”
醫生說:“術後情況還待觀察,還有,關於病人的其他情況,請到我辦公室詳談。”
傅希境與南風跟了過去。
進了辦公室,醫生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是他的習慣,每台手術後都要喝一杯以解疲勞,他轉身問傅希境:“需要嗎?”
傅希境搖頭。
醫生調出趙芸的病例,從頭到尾再看了一遍,然後從電腦前抬頭,說:“我建議病人留在舊金山,我們醫院對植物人的治療也有一套十分完善的方法,而且有過很多成功的案例。你們可以在這邊先治療一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