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這樣一說,南風更是想家了,“真想回國,真想你。”可是再想,她也忍著,來回一趟的機票錢太貴了,更何況,也放心不下媽媽獨自待在醫院裏。
好幾個月了,趙芸依舊沒有轉醒的跡象,醫藥費如流水嘩啦啦地流出去,這筆龐大費用都是由傅希境在支付,南風又感激又不好受,她想好了,再等幾個月,如果媽媽的情況還是不見好轉,就轉回國內。
九月底,天氣漸涼。
入夜的唐人街永遠都是那樣熱鬧,每家中餐館都是門庭若市,南風穿梭在餐台間,忙得暈頭轉向。
終於,到了下班時間。
她收拾好東西,乘地鐵回家。
走到公寓樓下,她遠遠地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路燈下抽煙,她頓住腳步,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疲勞過度幻覺了,要不怎麽這個時候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再睜開眼,那身影依舊在那裏。
傅希境像是感覺到什麽,回過頭,然後朝南風走過來,他走得很慢,像是故意拖延著不走近她似的,南風迎上去。
“你怎麽在這裏?”她問。
“南風……”路燈下,傅希境的臉色有點差,滿麵倦容,神色凝重。
“怎麽了?”南風心裏一凜。
“南風。”他忽然上前,抬手握住她的肩膀,遲疑了許久,才終於艱澀地開口道:“你聽好我說的,飛飛……出事了。”
南風仰頭看著他,“你在說什麽啊?”
“你們公司集體野外拓展活動,住宿的山上民宿半夜裏忽發火災,飛飛……不幸去世了……”費了好大勁,傅希境才終於將這句話講完。
南風依舊仰著頭,維持著之前的那個表情:“你在說什麽啊?”
“南風……”
她猛地掙脫他的手,大吼:“你在胡說什麽啊!飛飛怎麽會去世!我們五天前才通過電話!你胡說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