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會有誰在半夜裏給我打電話,我不想接,但怕吵醒孩子,不想開燈,無法麵對燈光下頹廢的自己,摸著黑下樓,接了電話。
“喂,哪位?”我聲音一出口,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沙啞到發不出正常聲音,我清了清嗓子,重複了一遍,這隻是比第一遍更大聲的沙啞。
“曼君,是我,怎麽手機關機了,我擔心你,你的嗓子痛嗎,著涼了嗎。對不起,沒有給你打電話,太忙了,今晚喝了一些酒,頭疼。”他的關切和往常一樣,一連串的體貼,情緒平靜得像那個宴會上的男人不是他。
他問我怎麽關機了,他怎麽不說他也關了機。
我能說我對他沒有一點點的抱怨和責備,那是不可能的,他沒有主動解釋,他還在隱瞞。
當我,是傻瓜,卓堯,我不是你的小傻瓜。
“我沒事,大概是夜裏著涼了,頭疼就少應酬一點,下次忙,就讓季東打個電話和我說一聲也好。太晚了,你早點睡。”我像一隻母鴨子,嗓子沙啞不清,眼淚撲通撲通般落,裝作什麽都不明白,隻想好好和他說句話。
如果真的要爭吵和計較,我寧願是麵對麵,在電話裏叫囂,毫無意義。
是誰說的沒有人可以重要到讓我欺騙小漫畫,是誰說在飯局上遇到殷勤的女人他就會轉動無名指的婚戒,提醒對方自己是有妻室的男人,是誰說永遠永遠不會讓我找不到他,我隻要動動手指頭就能聽到他說我愛你。
看了太多的類似劇情,男人在婚後會和婚前發生很大的變化,不再寵溺妻子,不再專一,不再好脾氣,但,卓堯和我從未有過變化,在這一年來的朝夕相處中,我們更加情深。沒有一點的征兆,除了那個白花花空間的噩夢。
漫長的夜,無邊的胡思亂想,腦中穿梭著我和卓堯的那幾年,從初見的第一天,他坐在車裏,微怒的臉,他把赤腳的我丟在公路,他在宴會上誤認為我是拜金女對我不屑一顧,在他的公司當眾戳穿我的案底並解雇我......然後,我們像特別自然的就相親相愛了,他總會悄悄跟在我身後,不言不語,靜靜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