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趙海濱,生在海濱小城。”他吞了口口水,伸手推了推鼻子上架著的厚鏡片框架,帶著一絲羞赧的表情問我,“那麽林小姐,請問您貴姓?”
我被他的問題驚得打出個嗝,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表情木然地盯著他,從口中一一吐出四個字來:“免貴姓林。”
“哦,林小姐啊——”他如釋重負一般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舉起酒杯喝了口葡萄酒,放下後,又重新鼓起了勇氣,“那麽林小姐,請問您是處女嗎?”
請問您是處女嗎?請問您是處女嗎?請問您是處女嗎?
我愣了半晌,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手,起身推開椅子,努力保持自己和善的微笑:“趙先生,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亮如白晝的燈光,滑膩的地板,火熱哄鬧的宴席,還有林俊傑“不要到處扣扣”的歌聲。我長長呼了一口氣,將那股油膩的烤肉氣息全部吐了出去,直接走出餐廳大門,攔了一輛出租便決然離開,徒留下趙海濱先生坐在角落裏,偷偷拿出了褲兜裏的小鏡子,對鏡撥弄他油光可鑒的頭發。
我打了電話給我媽,實在有些於心不忍,卻還是艱難地從口中擠出個PASS來。
“又是什麽問題!老娘選的人都一等一,你這種胸前沒有三兩肉的,別人不挑剔就謝天謝地了,你還挑三揀四!不要念了幾年書就自命不凡!”
“不是這樣的,媽。”我耐下性子來,我媽近來有些更年期的跡象,“他實在是有點木,以後肯定會影響下一代智商的。”
“智商什麽的也不要緊……你個死丫頭,回來再收拾你!我去給小甜瓜喂吃的!”
她氣勢洶洶地掛了我的電話,我看著嘟嘟響的手機,渾身陷在了座椅裏。小甜瓜是鍾越走後我養的一隻狗,品相和性格?嗯,都比較像我。我苦思冥想了一會兒,順手刪去了趙海濱先生的聯係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