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石膏還沒下,羽絨服套不上去,隻能把右邊的那隻袖子係在腰間,看上去活像是高原上的藏民。他的沃爾沃留在4S店,我是開著程程的車來的,一路躲著交警,生怕查到我要駕照。
我開車,他坐副駕,一路上我開得極慢,像是有了心理陰影。一旁的肖慎不樂意地發牢騷:“你這樣爬,要爬到什麽時候才能到我家?你沒聽到後麵的車,都在直按喇叭嗎?”
我看了看後視鏡,果然有一輛雪佛蘭想要變道超車,並駕齊驅時,那光頭司機還不忘衝著我詭異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新手啊?開得還不錯,挺穩!”
他話音才落,我就來了個緊急刹車,而那光頭司機已經來不及,車子載著人直接闖向了紅燈。我趴在方向盤上笑得花枝亂顫,指著前方被攔截的雪佛蘭,扭頭對肖慎說:“看到沒?我媽說雪佛蘭的標誌就跟衛生巾一樣,男人啊,千萬別開!小心血光之災呀!”
“神經病!”肖慎破口罵了一句,“樂遙啊,你這兩天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哦?他竟看出我的不對勁?
肖慎還想追究,綠燈亮了,我急忙踩油門,力道沒控製住,背脊撞上後座,一旁的肖慎哇哇大叫:“你要謀殺親夫啊!”
肖慎安置好那隻打了石膏的斷胳膊,這才好整以暇地來騷擾我:“你怎麽到現在還不考駕照?開個車就跟做賊似的,心驚膽戰的。”
“不想考,指望以後老公天天開車送我上下班。”
“哦?那挺好的啊,我車開得不錯喲。”
我扭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威脅,口裏卻幹脆地鄙夷:“呸,你也不去撒尿照照自己!”
我把車開得跟走貓步似的,沿著中軸線左右搖擺。一旁的肖慎倒安靜下來,我頗不習慣地扭頭:“肖大少,你這次車禍,那些個鶯鶯燕燕怎麽都不過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