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
門哢噠一聲關上,我背一僵,轉著眼珠子偷偷打量起來。正對麵的紅木桌很大,皮椅是背對著門的,我隱約可以看到鍾越的身影。百葉窗的簾子是關上的,光線昏暗,陽光下有飛塵浮浮沉沉。我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鍾總,我是企劃部的林樂遙,想跟您談談關於宣傳宋未來新歌的事。”
沒有回應,皮椅依然紋絲不動地背對著我。
“鍾總?”我提高了聲音。
依然沒有回應,即便是睡著,鍾越也一直是警覺的。我遲疑著走上前,探頭看去,他正緊閉著雙目,呼吸均勻而綿長,正熟睡。他經曆過集團破產和栽贓嫁禍,獨自在國外隱姓埋名兩年,此番回來,成立新公司,壓力勢必很大。
正打算離開,卻聽到他突然發出了聲音,是短促的一聲歎息,然後又沒了動靜。我僵了僵,見他並未發覺,便踮著腳尖打算撤退。這時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手忙腳亂地掏出,按斷電話,鍾越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在幹什麽!”
我猶豫了下,腳後跟一轉,笑眯眯地迎上他繃著的臉:“鍾總,我見您在睡覺,還是不打擾你了。”
他看著我,才睡醒的眼睛裏,還有著朦朧的惺忪。仿佛前幾次見麵,他偶爾會閃過的迷惘。我突然覺得心中一動,喉嚨發緊,卻不知說什麽。良久,他坐直身子,揉了揉眉頭,才公式化地衝我招手:“什麽事,說吧。”
我努力拋掉腦子裏的胡思亂想,把電台的要求仔細上報。果不其然,聞言後,鍾越的眉頭越來越緊,抬眼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冷笑起來:“這種事,你還親自上來向我過問?”
我被他堵得不知所措,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舌頭:“鍾總,我是這樣想的,你們已經被拍到過多次合影,如果您能親自出麵的話,現在應該是最好的時機。他們跟我們簽了獨家訪談的協議,不僅僅是對宋未來,也是對我們公司很好的一個機會。公司剛起步,相比於宋未來,您更是公司的形象代表,如果是您親自回應這麽久以來的流言蜚語,我覺得一定事半功倍,所以我覺得可以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