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我目光躲閃,伸手握住了我的肩:“我找你找了好久,跟蹤程程也跟蹤了好久,終於等到她疏忽的這天,樂遙,你不想回去也沒關係,你說你想去哪裏,我都可以帶你去。”
我筋疲力盡,聞言也隻是緩緩地抬起眼瞼,冷冷地盯著他咬牙切齒:“惡心,你讓人惡心!你不要忘了是你害死了宋未來,你是殺人凶手!你就是個魔鬼!我跟你走?你去下地獄吧!”
他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可我卻停不住冷言冷語,身體裏的毒瘤像是被雨水引灌,咕嘟咕嘟地翻滾著。麵對我的控訴和指責,他並不辯解,隻低垂著頭,右手捂住胸口,仿佛也是無言以對。
我不願再說,拎好我的行李拂袖而去,雨還在下,我的傘忘在了便利店門口。沒走幾步,身後響起腳步聲,穆覃已經追了過來,撐傘擋在我的身後:“你的傘忘了拿,我送你回家。”
我一把揮開他的手,雨傘跌落在地,傾盆的雨水彌漫在眼前,我嫌惡地衝他吼叫起來:“你明明說過不再幹涉我的生活!我求求你,算我求求你,離我遠一點!不要說什麽喜歡我愛我,我巴不得你去死!巴不得你去償還宋未來的命!”
雨一直下,我想不到身後的穆覃是怎樣的表情,我隻想著一個問題:鍾越,你在找我嗎?你有找過我嗎?
【03】
英國大使館的簽證終於辦下來,程程同我一起取,別人一個個都是歡天喜地,隻有我麵無表情。程程摸著肚子罵我:“給姐樂一個!別整得跟奔喪似的!”
我跟著這個烏鴉嘴一路趕到醫院,第一次陪她孕檢,熟悉的場景讓我想到了祁嘉。程程聽我談及她,突然正襟危坐起來:“樂遙,我前兩天收到了一張銀行卡,是祁嘉……”
“她在哪裏?”我不由得抓住她的手,祁嘉消失好久,大家都不知道她的蹤跡,即便她犯過錯,可我還是下意識地把她當成最好的姐妹。程程搖了搖頭:“沒有地址,隻有她留的字條,說是把我們之前贖她的錢都還清了,多餘的錢是給寶寶出的大紅包……樂遙,她知道我懷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