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再見麵,卻仍是在夜場,他穿著警服前去執勤,她穿著超短裙,睫毛貼得又密又黑,身邊的男人還在一遍又一遍地灌著她的酒。
原來她沒有回頭。
後來想想我媽真蠢,竟然會愛上一個小警察,撩撥就算了,還要搭上自己。鬼迷心竅之後,也忘記好好保護自己,直到最後為了見他一麵,硬著頭皮替姐妹頂罪,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已經懷有身孕。
就因著這一個美麗的誤會,才給了她力量度過這茫茫人生嗎?
真是蠢,還要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不許我夜不歸宿,不讓我隨便戀愛,不準我做被人唾棄的第三者。她一直竭盡全力保護著我,卻惟獨忘記她才是最需要保護的那一個。
我提前退出婚禮現場,走出教堂,我不停地撥打著手機裏儲存的那個英國號碼,這麽多天過去了這個號碼一直是無人接聽。我突然生出一絲恐懼來,尤其是耳邊響起《結婚進行曲》的音樂時,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唯獨我,背上沁出一層冷冷的汗。
就在我抓著手機焦慮地來回踱步時,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我來不及看歸屬地,下意識以為會是我媽。然而電話一接通,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紀尤熙,我們太久沒有直接聯係。
“樂遙,”她的聲音有些謹慎,甚至還有些壓抑著情緒,“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個忙,你一定要答應我,我哥明天出殯,我希望你能來看看他最後一麵。”
耳邊的音樂還在繼續,電話這頭卻在說著一場葬禮,這個世界無奇不有,幾家歡樂幾家愁,我不忍拒絕紀尤熙的苦苦哀求,她難得肯低頭。隻是穆覃,他怎麽會突然,死了?
第二天的葬禮鍾越陪我一起出席,在趕往的途中,我第一次知道穆覃的身世。名義上他是紀尤熙的表哥,其實他是家裏收養的,隻是從來都不受紀家的喜愛,早早就遣送出國。直到紀尤熙長大,她驕縱的性子也闖下不少禍,紀家也不想把幾代人的成就交給一個外姓人,這才想把穆覃招回來,好歹他的身份證上的姓氏,還是紀,紀穆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