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種感覺,仿佛有羽毛拂過心髒,癢癢的,卻又莫名失落。
他索性打斷她:“你叫什麽名字?林什麽?”
背上的人兒卻安靜了下來,良久才聽到驚醒過來的聲音:“嗯?你說什麽?你叫我?”
“你叫什麽名字?林酒鬼?”他取笑,卻沒想到要放下已經醒來的她。
女孩又遲疑片刻,隨即才輕輕地開口:“林眉,眉毛的眉,我叫林眉,”他正在疑惑她語氣中的變化,她倒又活潑起來,“徐誌摩把陸小曼就叫做眉,就是那個眉!”
又來……
後來林眉就成了警局裏的常客,不過都是在他值夜班的時候,有時候他忙著警務,她就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看書,大多時候都是徐誌摩的詩集,他也懶得去和她交流這些。有時候他忽地一轉頭,竟看到她盯著自己的眼睛,對視片刻,他不由覺得尷尬,直接喚出她的名字:“林眉,今天頭兒找我談話了,以後我不能帶你來這兒了。”
“他說你什麽了?你是愛民的好警察呀!”
這話對裴知言頗為受用,可他還是尷尬地轉述了頭兒的話:“他說我工作的時候談戀愛,批評我不該把女朋友帶來……”
林眉一陣驚訝,隨即笑了起來:“那就不到警局來,我去你家好了!”
“為,為什麽……”
“我是你的女朋友呀。”她笑著朝他走過來,俯身趴在台子上,“你怕呀?”
【波心】
不管怕不怕,林眉都像條小尾巴一樣跟上了他。
走了四個街口後,他終於停了下來:“你老實告訴我,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那個長板凳太硬了,我沒睡好,”她答非所問,撅著紅潤的嘴唇,眼眸子裏都是潮濕的水澤,“下次,下次我就告訴你我家在哪兒,我發誓!”
她一本正經,他再次敗下陣來。
他住的地方在頂樓,單人間的小閣樓,又悶又熱。他把她迎進門,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多餘的地方,隻好尷尬地讓她坐在床尾。林眉倒不在意,蹬了鞋子光腳就走了進來。裴知言急忙去找前一天晚上冰在水桶裏的汽水,開了一瓶遞給她:“我這裏不舒服,太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