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綠坐在會議室裏,梅西站在門外,她事先吩咐過,誰也不許近,整個公司,上下一片陰霾,東曜為收購付出了多少精力和財力,每個人都知道,所有人都以為勝券在握,如今,這樣的釜底抽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從門外看,秦桑綠還算是鎮定,一絲不苟地坐著,隻有梅西看得出她的僵硬,她盯著電視,拚命地克製住自己發抖的身體,長長的指尖嵌入掌心,她一點兒知覺也沒有,電視上主持人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她看見她嘴巴一張一合,卻聽不清她在說什麽,一顆心像被置於炭火之上,焦躁慌亂又急切。
“請問Joe收購MEK,是為進駐中國市場做準備嗎?”主持人在台上問。
“目前無可奉告,MEK旗下電子通訊最為賺錢,其他業務在業界不是龍頭也是翹楚,也有分解賣出去的打算。”Joe道。
她的心沉甸甸地掉下去,像小時候從陽台上摔下去,就想張著嘴大聲尖叫,可現在她不能,外麵幾十雙眼睛都盯著她,她還算清醒,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表現得冷靜鎮定。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她冷不防地打了個冷顫,連動作都遲緩了許多,歎口氣,去找手機,藍色屏幕上閃爍著“媽媽”,她打起精神來按下接聽鍵,“桑桑,你還好嗎?我和你爸爸都非常擔心你,桑桑,你不要著急,會有解決的方法的,你先回家來好不好?”
她的眼淚梭梭地落下來,顫著聲音問:“爸爸還好嗎?”
“還好,桑桑,你放心,會有辦法的。”
“媽。”她悠長地喊了聲,然後怕抑製不住情緒,快速地掛斷了電話。
電視上,那個黃頭發的Joe就是上次她在易昭天病房外遇見的外國男人。
分解MEK賣出去,她手裏的股票將一毛不值,存心要東曜垮掉嗎?此前,消息瞞得滴水不漏,她想起易昭天說的話,你太冒進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圈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