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他道。
吳叔應了聲好,便驅車離開,他低頭,盯著手邊的相冊怔楞,到家後,他將相冊拿回書房逐一翻閱,相片裏的背景,皆是城南一間房子外的走廊和院子,秦桑綠穿的衣服很簡陋,顏色多半是灰暗的,神情淡漠,目光像冬日的湖水,散發著一股冷冽的氣息,整個人都透著的戒備。
他閉上眼睛,回憶十年前的秦桑綠,那個時候,她是天真爛漫的姑娘,每次見到他,總是喊他顧哥哥,愛穿公主般的佯裝和紗裙,任性嬌嗲,是標準的小公主,喜怒哀樂都在臉上。
和相冊裏的秦桑綠,完全是不同的兩個樣子。
忽然間,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大概是十年前的初秋,有一天,秦桑綠說要出去找同學玩,之後,整夜未歸,秦家父母焦急,聯係了學校裏她所有的同學,卻都沒有找到她,當夜就報了警,但遍尋G市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找到,第二天傍晚,她自己回來了,暈倒在秦家門口,衣衫襤褸,臉上胳膊上都有被劃傷的傷痕。
醒來後,她說自己去舜耕山玩,結果在山裏迷了路,找不到方向,在山上待了一個晚上,第二天被上山撿野生菌的大媽帶下了山。
舜耕山終年大霧,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姑娘,貪玩回不了家,讓秦家父母心疼得不知怎麽好,但所幸沒出什麽事,可秦桑綠卻病了將近一個月,病好後,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也不太愛說話了,和愛玩愛笑了,秦家父母隻當她是受到了驚嚇,因此,格外細心地陪著她,後來,漸漸好轉,但性格大變,沉靜許多。
就像現在的秦桑綠,仿佛和那個十五歲之前的,天真單純的秦桑綠,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顧念深越想越心悸,手心冰冷,胸口沉甸甸的,他深深地做了個深呼吸,像是有一道白光突然劈下來,他驀地想起一件和他有關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