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幹燥,微熱,握著她的時候,喜歡整個的把她的手裹進去,仿佛有股溫熱從他掌心傳遞給她,讓她安心,妥帖。
有多久,再沒有過這樣溫熱寧靜的時刻了,她閉上眼,漸漸地迷糊起來。
許久後,直到他聽見細微均勻的呼吸聲時,才輕聲道:“小騙子。”
可自己也未曾察覺這語氣裏的五分寵溺,三分無奈,以及兩分氣惱。大概這世上,總有一個人的出現,讓你覺得,你好像變得不太像自己了,她輕而易舉地就破解了你所有的規則。
秦桑綠醒來的時候,顧念深已經離開了,辦公桌上,有一個新的保溫杯,淡雅的淺綠色,杯子裏盛的水,溫度剛好。
每到夏季,她睡覺起來,嗓子就會疼,需要喝一大杯溫水,這個習慣了,有好多年了,但後來自己上班,時間匆忙,反而會忽略掉。
她看著杯子出神,眼眶發漲發熱,他總能讓她想起一些俗氣矯情的話,例如那句:我這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細心保存,免我苦、免我驚、免四處流離、免無枝可依。
但凡是女子,恐怕沒有人沒做過這樣的夢吧。但愛情,它是天時地利的迷信。
拉開窗簾,陽光厚重灼熱,呼啦一下倒了滿屋子的光,她抬手稍稍遮擋一下,轉過身去看牆上的掛鍾,三點一刻,竟然睡了這麽久,梅西很快就進來了,手裏拿著“樂記”的粥,還有一塊乳酪蛋糕。
她說:“顧總去買的,說讓你醒來時吃。”
她看著桌子上還冒著熱氣的粥,心裏忽然油然生出一種莫名其妙地,想要發泄,卻又找不到出口的情緒,她隻覺得煩躁,還有無法言明的悲愴,他的感情還有做為對象的她可以傾訴,可她呢?
她不想反複地被提醒,自己究竟是錯過了一場原本多麽美好的感情,在這世界上,有很多的痛,甚至不能夠呐喊,像一道傷,最終潰爛在心底,連碰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