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哭了許久,怯弱地對他說,她舍不得讓他為難,不想給他壓力,更舍不得老死不相往來。
愛一個人,最怯弱無用的地方,就是舍不得。
以前,他總覺得她太傻,以後絕不會和她一樣,要麽在一起,要麽從此各自天涯,可原來,愛不是由得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微弱的陽光已經隱匿進了雲層,隻餘下天邊的一抹霞光,棉絮般的雲朵,柔軟地浮在天空,一望無際的藍,她低下頭,剛好看見園子裏的向日葵,朝著她的方向,像微笑似的。
她想起陸西年在掛斷電話前說的話,他說:“阿桑,雖然我也不想承認,但,你是喜歡顧念深的,當你生活裏大多數的喜怒哀樂都和他有關時,這說明,他在你心裏。”
旁觀者清。
暮晚,她下樓去幫徐靜做晚飯,水池裏擺著剛洗好的蔬菜,顏色碧青,葉子上還沾著水珠,十分鮮豔。徐靜看見她走過來,抬頭笑問:“阿深晚上來吃飯?“
她點點頭,徐靜臉上的笑又深了幾分,從心底裏溢出來的那種開心, 大概是微姨把看見的都說了吧。
“阿深愛吃什麽菜?”徐靜問。
待遇立刻就不一樣了呢,她簡直是哭笑不得,徐靜還在等她的回答,她笑了笑道:“酸辣魚頭,毛血旺,辣子雞塊,嗯,這些他都比較愛吃,哎呀,又不是款待貴賓,隨便做一些就好。”
“沒想到阿深口味還挺重。”徐靜道。
秦桑綠正在摘菜,聽她這樣說,抿著嘴笑:“是啊。”
母女兩人一邊準備食材,一邊摘菜洗菜,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廚房裏時不時傳來笑聲。
顧念深來的時候,徐靜剛好做完最後一道菜,正和微姨在廚房裏收拾,秦桑綠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聲音,動也沒動,可巧的是,秦時天正從樓上書房下來,看見這一幕,立即批評道:“阿桑,不許沒有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