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我們一起下地獄,阿桑,我怎麽能放過你。”他伸手捧住她的臉。
未來的日子不會比現在更壞,她還有什麽好怕的,就當是她曾欠他的,既然他要她這樣還,她就如他所願。
唯一的條件是,他不許告訴秦家夫妻這一切,也不許追問關於這件事,以及真正的秦桑綠的下落。
從此,人情兩訖。
從衛生間出來時,情緒已經可以控製了,顧念深坐在**,她看也不看一眼,坐在陽台的搖椅上。
半晌,她開口道:“我們談談吧。”
他的心驀地懸起來,然後,聽見她十分平靜地說:“是,我利用你在先,阿深,現在是我的報應,結婚後,我不會對你有任何的約束,但凡你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絕不推脫,直到你認為我還清為止,我知道,我沒資格提什麽條件,但我隻想說,整件事,是我一個人的事,不要牽扯東曜,還有我的父母。”
像被人一拳砸在胸口,片刻的麻木後,是鈍重而緩慢的疼,一股憤怒湧上來,讓他幾乎失去所有理智,他看著她,瞳孔驟然收縮,臉色陰鬱,渾身都散發著戾氣。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冷笑道:“你的父母?阿桑,他們是誰?就算要和我談條件,也等你有足夠的誠意在說。”
她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甚至連牙齒都在打顫,好不容易平息的情緒,被他又挑起,更加厲害,此時,她有一種想要下去和他同歸於盡的感覺。
顧念深離開後,沒多久,徐靜上來敲門,房間裏沒有開燈,她躺在**,睜著眼睛看著門的方向,聽她在外麵柔聲問:“阿桑,睡了嗎?”
她不做聲,眼淚簌簌落下,片刻口,門外沒了動靜,她把頭蒙在被子裏,哭得聲嘶力竭。
整個晚上都失眠,腦袋像一台亂碼的機器,不斷播放著一些零碎的畫麵,童年的自己,在破舊的房屋,蜷縮在角落裏,後來,寬敞明亮的房間,慈愛的父母,還有他,曾經相依偎走過G市每條街道的他和她,還有在S市的古鎮那幾天,像神仙眷侶一樣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是她生命中,少有的一段,簡單又美好的小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