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嫂淡淡一笑:“帆帆大了,我大概早就回老家了吧……諸中校,你不舒服嗎?”進了屋,燈光一照,唐嫂吃驚地看到諸航臉白得異常,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諸航不在意地把頭發向上撫了撫,放下帆帆:“沒有,可能是太熱。首長還沒回來?”
“小喻打了通電話回來,卓將晚上請人吃飯。”
諸航“哦”了一聲,去洗手。鏡子裏的人頭發蓬亂,臉色是有點不正常。她不情願去回想站台邊的那一幕。事情發生了,叫事故,未曾發生,就是個小意外,有什麽好害怕的。其實不能叫害怕,從前,是一個人,無畏無懼。現在不同,她的生命裏進駐了兩位男子,如有不測,地球不會停轉,但他們頭上的天空卻是灰暗的。
“媽媽!”帆帆在外麵叫著。
她忙出來,抱著帆帆親了又親。帆帆烏黑的眸子滴溜溜轉了轉,睫毛的投影落在臉頰上,小手在諸航臉上撫了撫,淡淡的眉宇蹙著。
呂姨的晚飯做得非常豐盛,金黃嫩脆的鍋貼小棠菜,碧綠的黃瓜拌粉皮,麥片粥,切得細細的蘿卜丁,呂姨自製的鹹鴨蛋。這不像地道的北京菜,有點偏杭菜,味道淡淡的,很爽口。
諸航在,帆帆拒絕唐嫂喂飯,什麽都要諸航來。帆帆吃了很多,諸航隻吃了半碗粥。
諸航怕帆帆不消化,牽著他在院子裏走了幾圈,才讓唐嫂抱他去洗澡。
工人已經走了,呂姨把院子也打掃過了。諸航挨著缸,輕輕一嗅,能聞到隱隱的清香。這應該是睡蓮的氣息。星空下的睡蓮,像嬌羞的女子,等待著陽光的照耀,才綻放她聖潔的笑臉。
送睡蓮給別人的人,應當是位雅士!諸航衝涼時想著。
唐嫂把紙袋擱在床前的沙發上,店員叮囑這麵料容易起皺,到家就要掛起來。諸航的衣服很少有這麽嬌貴的,除了軍裝。她穿軍裝的次數也少,就幾次慶典活動和上課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