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航放下窗簾,拍了拍心口,讓裏麵怦怦跳個不停的心安靜點,然後對著黑夜連著深吸了兩口氣,走了出去。
“諸航,來!”卓紹華把煙頭扔到地上,用腳踩滅。他嗓子沙啞得厲害,像幾天沒喝水、在沙漠行走的旅人。
借著微弱的光亮,諸航勉強可以看到首長滿臉胡茬,眼圈黑得厲害。“首長,你一直都沒睡?”
卓紹華笑笑,手握成拳,抵著嘴巴幹咳了起來。
諸航聽著那咳聲,心一揪。
好不容易止住咳,卓紹華就在太湖石上坐了下來。手一伸,拉過諸航,諸航沒防備,依著慣性撲進了他的懷中。他一把把她抱起,像抱帆帆那樣,抱坐在雙腿上。
這麽親昵的坐勢,把諸航嚇住了,她緊張地看看兩邊的廂房,呂姨年紀大,睡得淺,稍有個動靜就會醒,而且還有唐嫂和小喻他們,房間都對著太湖石,抬起眼就能看到。
“看到又怎麽樣,我們是夫妻。”卓紹華低低地笑,用胡渣摩著諸航粉嫩的臉頰,小雞吃米似的,過一會兒,啄一下諸航的唇。“在工信部的會議室裏就想這樣做了。”他貼著她的耳邊,音量幾近於無。
這樣的氣息,這樣的音量,這樣的語句,讓諸航還怎麽抵擋?
夜半無人私語時,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這不像首長會做的事。”她乖乖地放軟了身子。
“我是正常男人,正常男人都會這樣想。很長的會議,壓抑緊繃的氣氛,想你,想帆帆,才能讓自己喘口氣。軍人不是天神,以為自己能拯救世界拯救宇宙。大錯特錯。軍人首先是個男人,能讓自己的妻子、孩子安定安全地生活,做好這些,才能為國家的國防事業盡職盡力。”這一次,啄變成了吻。廝磨了好一會兒,才不舍地放開。
諸航和卓紹華從事的工作都是保密性的,一般情況下,兩人在家幾乎不主動問對方的工作。“最近壓力很大嗎?”諸航隻能這樣迂回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