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第二天早晨,是晴天,氣溫低了幾度,秋天的味道若有若無。唐嫂嘮叨著給帆帆加厚衣,帆帆在走廊上跑來跑去,不肯配合。
諸航睡到自然醒,卓紹華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一身休閑的裝束。“首長,你怎麽不換衣上班?”她看時間,可不早了。
“今天我請假。”卓紹華走過來,還好,眼睛沒腫。心中一緊,這孩子還是倔強,習慣事事忍著。
“幹嗎請假,我……沒有事的。”諸航不自然地抓抓頭發。
“先吃早飯!”他把她推進衛生間,把窗戶打開,微涼的空氣一陣陣吹進來。
都記不得上次和首長一塊吃早飯是哪一天了,盡管胃口不好,諸航還是努力喝下一碗粥。帆帆不要唐嫂喂,在爸爸媽媽麵前,他好好地表現了下,獨立把一碗粥吃了下去,桌上沒掉一粒米粒。
呂姨收拾碗筷去了,唐嫂抱著帆帆去鄰居家串門,小喻和另一個勤務兵在打掃院子。一夜風雨,落葉滿院,荷花缸裏的睡蓮也卷了邊。
卓紹華拉著諸航去書房:“心情好點沒?”他的眼神很真切、溫暖。
諸航點頭:“首長,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卓紹華摸摸她的頭,很心疼在這時候還要讓她麵對另一個嚴酷的事實,可是他不能瞞她:“我們一起去趟醫院,姐夫的病理報告今天應該出來了。等專家們拿出診治方案,我和你一起去見大姐。”
在孩子的心裏,丟塊橡皮、考試不及格都是天下最可怕的事,整個世界像要崩塌了,不知明天的太陽會不會正常升起。有恐慌,有委屈,猶豫著要不要向媽媽說起。推開家門,媽媽一臉是淚地告訴她,爸爸遇到了意外。孩子倏然清醒,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事,也許隻是件小事。
諸航下車時,雙膝有點軟,扶著車門,才站穩了。她短暫地閉上眼睛,小心地把和周師兄有關的一切折了又折,放進心底的一個角落。有那麽一下子,她想不起來自己剛剛在做什麽,除了覺得窒息外,她什麽感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