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玥側轉身子背對奚策,幽幽道,“你當我真是什麽也不曉?爹的那些官吏們明著不敢說,背地裏卻已有不少對鑒初不利的流言傳於街頭巷尾,有說鑒初是為了取寵邀功的,還有說鑒初心存野心,恐誌不在革新,而意欲逐步掌控隴景,等等之類吧,還有好些,我都懶得一一詳述了。”
奚策笑,“這不革新剛剛開始,尚未見成效嗎?你都曉得流言蜚語,不過是官吏們故意放出來的,無非為了混淆視聽,攪擾更多不明真相者抗議反對,等到初見成果,怕他們也啞口無言了吧。”
“唉,若能撐過最初艱難的一段自然是好,就怕父王為流言所影響,另則於鯉被罷職閑賦,大哥主動提出,讓鑒初暫作統軍元帥,幫著他一起訓練新軍,我怎麽琢磨都覺得此舉非善。”奚玥重新回過身子,征詢地望定奚策。
“嗬,你是太了解奚昂了,所以才對他難以信任。”奚策笑著笑著,忽然雙目微眯,壓低聲音道,“既然擔心父王為流言所影響,那就多回王府走動走動吧,父王身邊我cha不上話,但你倒是可以多加溝通,也免得就剩下枕邊風,吹來吹去,遲早生變。”
“我亦正有此意,好在沒幾天就是王妃壽誕,若能討得她的歡心,或者尚可替鑒初說上幾句話,偏就是於夫人,我是寧死也不願搭理的。”
“嗯,也好,母妃和父王盡管關係冷淡,然畢竟這麽多年一直伴隨在父王身邊,不看僧麵看佛麵,不看功勞看苦勞,她的話兒,父王多少還是要聽幾句的,她心裏又是極其討厭於夫人,我看她肯幫襯你們夫婦二人的可能xing極大。”
奚玥想了想,意味深長地盯著奚策,道:“你也覺得鑒初代為統兵,於家兄妹不會善罷甘休?”
奚策垂了眼簾,良久不語,最後才擠出一句話來,“我懷疑鼓動奚昂推薦鑒初的人,正是於家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