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隻是一時想到了別的事兒,與春和無關,大娘你別多心。”奚玥硬著頭皮道,“據我所聞,景王樂善好施,對府裏的下人也格外大方,平日裏時有賞賜,多少不等,春和畢竟做了十多年的丫頭,積攢下這兩包東西並不稀奇,不過,到底是她用自己的青春年華和性命換來的,大娘和春旺大哥要愈發珍惜才是。”
“是幹淨的就好。”癱娘抬袖抹了一把老淚,“你說的對,我們窮則窮矣,還不想躺在春和的屍骨上,享用她好不容易積攢下的財富,這樣,我說個地方,明日一早,你若不急著趕路,可否好人做到底,再幫我把這兩包東西埋藏好?”
奚玥點了點頭,心裏五味雜陳。
盛情難卻,奚玥被春和的癱娘強留著,又住到春和下葬那日,山坳中添新墳,每一陣輕風拂過,便有細細的沙土從墳頭簌簌滑落,好像春和不甘的靈魂,想要訴說什麽,卻終究無聲地塵歸塵,土歸土。
回到隴景城,奚玥宛如虛脫,不吃不喝,隻管蒙頭大睡,其間幾次聽得纖娘焦急地拍門,焦急地詢問她,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要不要找太醫。
奚玥胡亂地應了幾句“別管我”之類,很快就又接著沉夢不醒,直到被人掀了鋪蓋,又被人從**給扒拉起來。
“睡神!”來者大吼一聲,“你中了瞌睡蟲了?我道怎麽左等右等不見你的消息,纖娘說你都睡三天了!”
“三天?”奚玥揉揉眼睛,仍舊昏沉沉的,“我怎麽感覺才睡似的?三天而已,你也不用如此粗魯吧,人家畢竟……畢竟女子啦,閨房你也亂闖的?”
“行了吧,你闖我的房間怎不見你顧忌男女之別?真是!”奚策悻悻地鬆開奚玥,“到底怎麽了,看你累得像脫了層皮似的,不至於吧。”
“比脫皮還累!”奚玥說著又要倒下,被奚策眼疾手快拽住,“不能再睡啦,小姑奶奶,快點清醒清醒吧,看你這樣真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