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裏回首便能看見湧泉閣,但由於樹蔭的遮掩,閣內的人反而瞧不到她們。
箐晚把沈兒交給ru娘,讓ru娘領沈兒去捉蝴蝶,自己則在平台圍欄邊的觀景長椅上坐了,並招呼奚玥道,“站著幹嘛,怪累的。”
“我問你呢,什麽意思啊你?”奚玥站著不動。
“你不是覺得悶麽,我拉你下來透透氣,你不謝我,還衝我橫眉瞪眼?”箐晚不以為意道。
“誰說我覺得悶啊?”奚玥轉念想到自己先前的表現,定是被箐晚早看在眼裏,遂泄氣地在長椅另一頭坐下。
接著補充了一句,“有沈兒這麽大一個驚喜,還有誰覺得悶?”
箐晚笑笑,“我早料到了,姨娘其實向父王提了好幾次,說如今王府太冷清,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悶都要悶出病來,父王又忙,沒時間陪她,故而她想將沈兒接去王府玩幾天,結果父王同意時,她卻顧慮這樣顧慮那樣,遲遲未肯接沈兒,現在細想起來,不過就為了等今天的水到渠成。”
“難怪!”奚玥盯著箐晚道,“難怪你們都是一副天機早知的模樣,隻有我一個人傻乎乎的被蒙在鼓裏!”
“早猜到又能如何?”箐晚仰起臉,朝湧泉閣看了一眼,“父王身邊如今就剩下姨娘,姨娘這些年也沒什麽大的過錯,憑什麽我們作晚輩的,就非得阻撓姨娘呢?”
“你!”奚玥轉了轉眼珠,“是大哥教你說這些話的吧?‘
箐晚的雙眸出神了數秒,轉回看奚玥時,一臉的冷淡,“你說男人們的事兒,是不是我們根本就不該關心?”
“你,你怎突然這麽說?”輪到奚玥詫異不已,箐晚一向溫柔待人,對誰都客客氣氣,哪怕內裏再多的不滿,也從未見她表現出來,何曾見過她今日這副冰冷淡漠口吻?
“哼,我忘了!”箐晚自嘲地冷笑,“我忘了你嫁人了,又怎麽可能不關心你的霍鑒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