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雁塗藥水的手一滯,她抬起眼,看到冷鋒灼灼的眸光定定地凝視著自己。
她低下眼簾,手不自禁地顫抖了下,慌忙挪開話題。
“想不到這麽偏遠的地方,竟然有這麽漂亮的園林。”
“偏遠嗎?還好吧,交通挺方便的,聽說不久這裏要建個新的別墅區,靠著江邊,到時說不定濱江人也會過來住呢,開車上班就行了。現在居住都講究環境,這兒空氣好,風景好,吃的蔬菜和魚蝦都比城裏新鮮。”
“你這麽喜歡,就來買一套好了。”白雁說道。
“一個人住那麽大的房子太寂寞,除非我結婚。”
“那你要好好努力了。”塗上蚊不叮,腿上又癢又腫的地方好受多了。
冷鋒低低地笑著,“我現在就很努力,你看不見嗎?”
白雁咬了咬唇,怯怯地抬起頭,“冷醫生……”
“這麽長的夜晚怎麽打發呢,我們來看電影。”冷鋒突然搶聲說,從碟片箱裏翻了翻,“《逃跑新娘》怎麽樣?裏查基爾和茱莉亞洛勃茲的。”
《逃跑新娘》!白雁閉了閉眼,在和康領導結婚那天,如果她在聽了伊美女一席話之後,也上演一出《逃跑新娘》,是不是心裏麵就不會這麽煩,這麽疼了?
沒有人知道,她有多怕離婚。
這種恐懼不是擔憂以後一個人活不下去,不是擔憂不能忘記康領導。結婚對於她來講,是用盡心力攀附一座高入雲端的大山,途中,她忍住寂寞,忍住誘惑,目不斜視地往上攀登,她到達了山頂,現在,她將要從山頂直直地又跳了下來。
不是不受傷的。
命運對她總是如此無情,年少時的家是殘缺的,沒有父親,母親形同虛設,結婚後,康領導給她的家是一個充滿欺騙的泡沫,她是不是該認命了?
她的人生也許就像劉若英歌裏所唱的,注定一輩子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