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感覺,叫陌生。有一種感覺,叫久違。
**雨霏霏,柳晶下了公車,剛把傘打開,隔著漫漫的雨簾,看到簡單站在醫院大門口,焦急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她本能地傘一低,遮住了整個身子。
柳晶與李澤昊訂婚早,這份感情毫無懸念,她沒有被男生追求過,更沒有男生為她站過門崗。李澤昊從省師大過來看她,總是先給她電話。她忙不迭地到醫學院為他借宿舍,咬牙省下一疊飯菜票,在他來的那天,早早地到車站等他。
柳晶的心控製不住地怦怦直跳,冰涼的雨絲也澆不去臉上的羞紅。她把傘稍稍抬了下,偷偷看過去。簡單來了不止一會兒,半個肩都被雨淋濕了,褲管也是如此。
他差不多每天都給柳晶打電話、發短信,想和她談一談。柳晶是真的沒那個談談的勇氣,隻得做了隻駝鳥,把頭埋在沙子裏,躲一天,算一天。
簡單沒辦法子了,隻能到醫院門口捉人。
柳晶並不自戀地認為簡單是來為自己站門崗,她知道簡單是個君子,莫名其妙地和她上了床,總得解釋一下,說點什麽。
說什麽?酒後亂性唄!
柳晶急得團團轉,瞧著時間一分一秒地度過,眼看就要到上班時間了,要是遲到,這個月的全勤獎就泡湯了。女人,沒了愛情,再破財,不是虧大了嗎?
柳晶一咬牙,硬著頭皮往前走,與簡單隔了三步距離時,她假裝不期而遇地一抬眉,微笑,“簡秘書,你怎麽在這裏?”
簡單看著柳晶,突然張口結舌,腦中一片空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來之前,他不僅打好了腹稿,甚至還草擬了一份書稿。
簡單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循規蹈矩的人,沒做過驚世駭俗的事。誰會想到他這樣的人,也會玩一夜情,雖然一夜情未能得逞。人家玩一夜情,都挑陌生人,他偏偏挑了直接領導的前妻的朋友,兩人還一同做過伴郎、伴娘,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