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招待所,把手機充電,再撥白雁的電話,白雁關機了。
接下來的三天,白雁的騷擾電話就沒了。康劍打過去一次,她說在醫院裏拆線,不方便接聽,然後就掛了。
合上電話,康劍就開始心神不定,感覺像有力卻使不上勁,生命裏突然成了一片沙漠。心裏沒著沒落的,發慌。腦子裏好像有一團草,淩亂地堵在一起。他在辦公室裏怎麽也坐不住,讓簡單開了車去舊城的工地轉轉。
車子開得很慢,走走停停。他看著車窗,看著正建築著的房子、凍得光禿禿的河岸、仍堅強地泛著綠色的樹木,一切無聲地滑過。以前坐車他總是讓簡單開得快再開快,自己則不停地接電話和打電話。
“這裏,以後會成為濱江最漂亮最時尚的地方。”他對簡單說。
簡單專注地看著前方,心情也很沉重。作為康劍的專職秘書,他知道康助現在的處境差不多是背水一戰。
轉了一圈,車又開進了市政府大院。
“康助,市委緊急會議,在十樓會議室。”小吳跑過來,說道。
“是哪方麵的會議?”簡單問。
“我向安排會議的辦公室秘書打聽了下,說是出席的人有省紀委的領導。”小吳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康劍。
康劍懸了太久的心“啪”的一聲平穩著落,他拿起筆、會議筆記,大步流星地向會議室走去。
如果猜測不錯,今天應該是專案組向濱江市政府的交底會,也就是說,代表專案組的工作已經全部結束,結果就在今天揭曉。
會議室裏,氣氛肅穆,省紀委專案組的組長嚴厲,端坐主持席,表情凜然,兩旁分別是叢仲山和市長。其他人,也一一就坐。在場的各路諸侯,摸爬滾打,哪種場合沒見過,但這樣的陣勢,卻經曆得不多,個個顯得很謹慎的樣子。
康劍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他朝嚴厲禮貌地頷首。嚴厲是小西的父親,和他家曾住過一幢樓。